星河湾方案最终版提交的前一天晚上，出事了。
婉婷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一眼项目文件夹，最后修改时间：凌晨一点零七分。她昨晚十点走的，之后没人碰过她电脑。她心里一沉，立刻联系IT。半小时后IT经理脸色铁青地走进来。
"运维组的周伟，用管理员账号凌晨一点远程登了你的工作站，把星河湾整个项目文件夹拷走了。"
"周伟？我跟他没任何工作上的往来。"
IT经理把一个信封放桌上。
"他自己交出来的。"
信封里装着五万块钱，还有一张名片。名片上印着：瑞恒置业，项目总监，陆一尘。
婉婷盯着那张名片，血冷了。是他。收买她公司的人偷方案。
法务介入以后周伟交代得很快。烧烤摊上认识的人，对方出了十万，他一时鬼迷心窍。
"那人说他姓陆，瑞恒的。"
会议室外面婉婷隔着玻璃听完了全部对话。她拿起电话打给陈志远。
"陈总，方案被人偷了。偷的人是陆一尘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"我知道了。你有什么想法？"
当天下午，孟瑶在瑞恒的副总裁办公室里，把陆一尘拿来的U盘插进电脑。看了五分钟后她眼神变了。
"人才生态共同体。"
她低声念着方案的核心理念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"苏婉婷，你确实有两下子。"
"孟总，我们方案要大改吗？"
"不用大改。把几个关键创意做微调，让评审团觉得瑞恒的方案和鸿图的思路像，但更务实。"
陆一尘迟疑了一下。
"这……不太好吧？"
"好不好不重要，赢才重要。"
孟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，拿手指点了点他胸口。
"一尘，你已经上了船了，没有回头路。"
鸿图会议室里，七个人坐在桌前，气氛闷得快炸了。方案被抄了，两周后正式竞标，对手手里有他们全部的底牌。
"告他们？"
"告有什么用，竞标不会因为诉讼延期。官司赢了项目早丢了。"
"重做一版？两周来得及吗？"
没人说话。婉婷一直坐在角落没出声。等所有人都沉默了，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，写了四个字：对赌协议。
所有人抬头看她。
"我们不跟对手比谁的方案更像泄露版。"
她的声音很稳。
"我们换一个维度。从方案设计升级为运营承诺。"
她在白板上写下第二行：鸿图地产承诺，星河湾项目投入运营后，五年内东城区人才留存率提升百分之三十。达不到，鸿图自愿赔偿万鼎集团，金额为项目总投入的百分之十。
会议室炸了。
"百分之十？那可是五亿！"
"苏总这太冒险了！"
"对手抄不走这个。"
婉婷放下马克笔，转身看着所有人。
"因为他们没有人敢签这个字。"
会议室安静了。陈志远坐在主位上看着婉婷，眼神里有光。
"就按她说的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