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标前一周，省人民医院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婉婷是之前趁着做入职体检的机会，把自己和沈正业留在竞标方资料里的DNA数据提交了比对申请，走了加急程序，以潜在遗传病筛查的名义。
"亲子关系概率：99.99%。"
她看着报告，手心发凉。不是李翠婷，不是苏婉婷。她是沈念安。沈正业和顾芷兰的亲生女儿，被拐走了二十四年的孩子。
她把报告锁进抽屉里深吸一口气。没有马上去找沈正业。竞标还没结束，她不能让个人身份影响竞标结果。但她隐约觉着，有什么人在暗中盯她。
当天深夜，她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公交站等末班车。手机震了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
"离开省城，对你比较好。"
她皱眉盯着屏幕，正要回复，又一条短信跳进来，另一个号码：
"小心沈逸轩。他知道你的身份了。"
两条短信，两副语气。一条是威胁，一条像提醒。
她猛地抬头左右扫了一圈。马路上空荡荡的，路灯把人行道照得惨白，梧桐树后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。第二条短信又来了：
"沈逸轩拿到了DNA样本，他准备在竞标会上毁掉你。你只有一周时间。"
婉婷攥紧手机。她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，但知道这个信息八成是真的。搜了一下两个号码，归属地都是省城，全是匿名卡。一个想让她走，一个想帮她。是谁在暗中帮她？
她想不通。但眼下没时间琢磨了。公交车来了，她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透过玻璃一直盯着站台方向。没有人，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。不止一个。
同一时间，沈逸轩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动作。石桥村去的人回了话，几个字：李翠婷是李大山花八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。
沈逸轩的脸白了。
他又想了个办法。竞标会前的一次非正式沟通会上，他"碰巧"坐在婉婷旁边。她喝了口水，纸杯还在桌上。他会后迅速收走了纸杯。三天后结果出来，亲子关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。真的是沈正业和顾芷兰的亲生女儿。
他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报告上那行字，脸白得像纸。然后他把报告揉成团扔进垃圾桶，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手掌心里。
过了很久他站起来，打开了碎纸机。
竞标前一天晚上，沈逸轩敲开了沈正业的书房门。
"爸，我有件事要跟您说。"
他的表情很严肃。
"关于鸿图地产的苏婉婷。我做了一些调查，发现她在瑞恒工作期间可能涉嫌拷贝过核心项目数据。"
沈正业拿起报告翻了几页。
"你的意思是？"
"我想说，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。万鼎跟她合作，风险很大。"
沈逸轩语气诚恳。
"爸，我不是要干预竞标，就是不想让您被她骗了。"
沈正业沉默良久。
"知道了。竞标会明天照常进行。"
沈逸轩点点头走了。他不知道的是，他走以后沈正业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。最后那页附了一张苏婉婷的照片。沈正业看着照片里那张脸，圆脸，大眼，嘴角的弧度，忽然觉得在哪儿见过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旧相册。四岁的小女孩扎两个小辫子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他闭上了眼，一滴泪滑了下来，回忆在脑海中浮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