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恒置业，副总裁办公室。
孟瑶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指敲着桌面。屏幕上摊着鸿图地产星河湾方案的核心部分，她已经看了三遍。"人才生态共同体"，这个思路好得让她不痛快。她原本以为陆一尘弄来的不过是份普通竞标方案，没想到苏婉婷做出来的东西比瑞恒整个团队做的都硬。
她拨了电话。
"一尘，方案我看了。光靠抄她创意不够，评审团不傻，两份方案太像反而露馅。我们要做的是让她在竞标现场丢脸。"
"怎么做？"
"第一步，方案在她基础上微调。第二步，竞标会上抛出她的负面信息。她不是从瑞恒离职的吗？可以往窃取商业机密上靠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"孟总，这太过了。"
"一尘。"
孟瑶的声音冷下来。
"她已经不是你的前妻了。她是对手。懂吗？"
陆一尘没再说话。
"还有，明天你约她出来吃个饭，探探她那边最新进展。"
"她不会答应的。"
"试试。就说想好好道个歉。女人嘛，心软。"
陆一尘约了婉婷。城西一家湘菜馆。婉婷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，她想当面问清楚一件事。
桌上点了几个菜，陆一尘殷勤地倒茶夹菜，表情诚恳得不行。
"婉婷，之前的事是我不对。离婚的时候我不该一言不发。"
婉婷没动筷子。
"星河湾这个项目，我知道咱们是对手。但我还是希望别因为过去的事伤和气。"
"伤和气？"
婉婷放下茶杯。
"你花钱买人偷我方案，这叫不伤和气？"
陆一尘的脸僵了一瞬。
"那件事是个误会。周伟自己干的，跟我没有"
"名片上印着你名字，信封里的钱从你卡上取的，后台登录日志有远程访问记录，周伟手机里还存着跟你的通话记录。你觉得我信你还是信证据？"
陆一尘的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。婉婷站起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。
"别演了。"
她走出湘菜馆的时候外面起了风。她裹了裹外套上了出租车。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陆一尘手机就响了。
"怎么样？她说什么了？"
"什么都没说。"
陆一尘声音很低。
"方案进度呢？鸿图有没有新动静？"
"她一点口风都没露。"
"没用的东西。"
孟瑶的声音冷下去。
"连顿饭都吃不明白。"
"孟总，我说过了她不会告诉我的。苏婉婷不是一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一年前她什么都不知道。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，不知道那份不孕报告是假的，不知道你妈是故意逼她净身出户的。她什么不知道。"
"孟总"
"现在她知道了多少？你确定她没查到报告的事？"
陆一尘没答话。那份报告是假的，他知道。林慧买通医生做的，他也知道。不育的人不是她，是他。但他从来没打算说出口。
孟瑶挂了电话。陆一尘坐在湘菜馆里面对一桌没怎么动的菜，叫了壶清酒一杯接一杯地喝。知道自己做错了，但错已经做了，回不了头了。
回去的路上孟瑶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"帮我查一个人，鸿图地产的苏婉婷。她之前是瑞恒的人，我需要她在瑞恒时的电脑文件记录。"
"孟总，这要IT配合"
"我知道，你去做。拿到东西之前不要联系我。"
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眼。苏婉婷，你不让我好过，我也不会让你好过。